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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記者李德(John Reed)俄國十月革命後寫了一部膾炙人口的親身體驗《震動世界的十天》(Ten Days that Shook the World),這位畢業於哈佛大學的狂熱馬克思主義者目睹俄國大地巨變,心神激蕩,奔走呼號,不能自已。百年於茲,香港過去的七十五天同樣震動世界,儘管本質與李德所見的有所不同,然而同樣是搖動人們心靈,發出詰問:我城往何處去?* ~1 E* b( F- i) k: ]: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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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鐘的最後一晚留在佔領者心裏的是昨夜星光燦爛,過去兩個半月的日與夜成為七百萬人無法抹去的二○一四年回憶。姑勿論黃絲帶抑或藍絲帶,無論是認為佔領是 正確做法或是大逆不道的,皆不能否認這七十五天永遠改變了香港,從我們父執輩避秦南來的嶺南小城,百轉千迴經歷了五十年代反共氛圍,六十年代極左思潮,七十年城巿重生,八十年代紙醉金迷,九十年代回歸之世,乃至於二十一世紀初沙士疫潮,以迄當下拷問「我是誰」的後佔領時代。這一過程是一種轉化進程,不是陳 健民、戴耀廷、朱耀明佔中三子所能操控,也非學聯學民思潮能夠擺渡,這是大氣候下的形勢使然。震動世界的七十五天更不是「顏色革命」或「外來勢力」所能觸發(倘若果真如此,不可能如此形態的臨尾偃旗息鼓了吧?),實是香港城巿發展長路必然的一道坎,就算二○一四年沒有遇上,二○一五二○一六二○一七總會到來。- }5 f) u3 C' l" ]* w!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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佔領運動發展至如此結局恐怕沒有人會料想得到,我所指的不僅是三個交通要塞的佔據行動以及延綿兩個半月的漫長社會運動,佔中三子以及雙學在總結時大概也心有同感——而是一個本是爭取真普選的政治行動,到後來變成足以影響未 來一段相當長時間香港政治及社會嬗變的大型社會運動。準確而言,這是另一個香港啟蒙運動的本格,此中可以上溯一九四九年中共建政後香港的政治本質確立,下推未來至少一個世代的社會異見體系成形,若以圍棋術語形容,香港社會棋盤隱現「大模樣」,執政系統一方面對的是截然不同的新抗爭世代的另一方。蛇齋餅嚿固 然無法打動這些新人類心靈,連仿效八九十年代殖民政府的政治小恩小惠亦難有人飛擒大咬現地收貨。" d9 Q" s7 z+ q2 D i8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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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5 Y; J) D+ ^佔中三子及雙學或許正為這次運動得失計數,社會上除了責難佔領的一方,抗爭的另一邊也不乏評說,然而大多糾纏於進退之間的爭論,應是挺進革命抑或見好就收,兩派說法表面看來都有其邏輯,前者是企圖逼迫中共或特區政府讓步或至低限度回到談判桌,後者則是覺得能夠做到喚醒社會已是功德無量。總其而言,兩派的 企圖心,源出社會運動把時間及空間高度壓縮的結果,人們期許的是快餐文化式的爭戰乃至分出高下,否則感到無以面對悠悠七十五天在街頭捱更抵夜、還要面對一波又一波衝擊走在大路上的一眾同志。. M i, m1 d; H( P# y
8 Z( [, g7 x( m) etvb now,tvbnow,bttvb身處其中並且如此貼近現場,實在無法 討論這兩派的優劣,如果硬要論說未免強三子及雙學所難,更是不近人情了一些。然而想說的是,一場啟蒙運動如何發展,不太可能在七十五天看到端倪,若純粹從階段性的發展觀察,從九月二十八日宣布佔領開始,差不多每一階段都有一種姑且稱之的線性走向,每一步都有其上承邏輯。甚至到了學生與政務司長林鄭月娥對 話,都按著事態走勢自動對號入座,儘管其間發生多次街頭衝突,但大方向始終在學生手上而且把持得相當穩定。不過,當對話無法帶來成果,梁振英政府把進一步對話大門緊緊關上之後,開始出現我當時來說比較憂心的走向。在與朋友的幾次討論當中,有人談到左傾盲動的危險,擔憂從而帶來統治階層強力鎮壓,跟著是大舉 逮捕,運動遭到牢牢釘死,接後萬馬齊瘖至少一個世代,總保守主義取而代之。; q9 \ D9 G1 |- S8 z